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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汉翻译大赛获奖译文(之二) - 黑龙江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与文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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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汉翻译大赛获奖译文(之二)
  发布时间:2011-12-2 9:03:32  发布人:郑琪  阅读次数:2388

我的小狗罗娜 

辽宁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俄语系 李冬梅译 

如果人总是挺直身子趾高气扬地在狗身边走来走去,狗就会认为这是没把它们放在眼里,因为它们比人矮,在下面。如果你俯下身,或者蹲下去,我的小狗罗娜就会很开心。我的小狗罗娜是一只拳师犬,也就是德国斗牛犬。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次。我去宠物犬俱乐部,说我要买一只拳师犬。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人家居然告诉我说,托姆斯科根本就没有拳师犬。

“怎么会没有呢?”我不解。“市场上几十只几十只地卖,每个星期天我都能看见。”

“那都不是纯种的,”人家给我解释。“都是杂种。您仔细看看,那些狗的外形和真正的拳师犬有很大的区别。有时候还有人在那儿卖健壮的公狗,可是拳师犬根本就没有那么大个头的。纯种拳师犬的嘴巴、牙齿咬合和站立的姿势都很特别。这种狗纯种的在全国也就那么几只,数都数得过来。”

我一听就泄气了。那算了吧,我想,实现不了儿时的这个梦想,我也照样能活下去。

可突然有一天雕塑家列翁季·乌索夫到我这儿来了,怀里揣着一只小狗崽。他对我说:“我这儿有一只多余的小狗崽。但送给你不行,得象征性地卖五个戈比。因为有个演员跟我要过这只小狗崽,但我觉得那个演员和你相比,就像一堆粪土和阿拉拉特山,实在无法相提并论。接着小狗。给我五个戈比。”

我给了他一个五戈比的硬币,接过了那只小拳师犬。

 

我总算把罗娜拖回了家。从此我梦魇般的日子就开始了。我每天要双手哆哆嗦嗦地给它打针,给它换洗沾染了脓血的垫子。为了给它做垫子,我把所有的旧裤子、旧外套、旧衬衫都用光了。我本来睡眠就不好,现在更是彻底失眠了。血压也上去了。有时候夜里罗娜还要突然绝望地叫上两声:“噢!噢——噢!”它像人一样,明白了自己的状况。

有一个朋友来看我,是一个诗人。我们一起商量到底该怎么办。这个朋友建议给罗娜实施安乐死。可我无论如何也不忍心亲眼看着罗娜被注射致死。朋友说这事明天他一定能解决,明天是休息日。我跑了一趟市场,买了一块最贵的牛排,放到了罗娜的眼前。它到底能不能吃呢?粥罗娜现在已经根本不吃了。罗娜站了起来,走过去,闻了闻,吃了起来。它毕竟是狗啊!

第二天我的朋友真的来了,给一个人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好一阵商量。然后我和我的朋友就去克拉斯诺阿尔梅伊斯卡娅大街和尼基塔大街的交界处等车了,我们等了很长时间,就是那辆车要把罗娜带出去注射。我的朋友担心罗娜可能会预感到什么,咬我们,就远远地站在了一边。

罗娜静静地站在我的腿旁。虽然它已经重病缠身,已经老态龙钟,但风采依然不减当年。罗娜的两条眉毛又细又长,像是用眉笔精心描画过似的。以前经常有人从它身边走过去,又回过头来说:“这只狗真漂亮!”罗娜的眉毛现在虽然已经稀疏苍白,但美丽依旧。一身棕色的毛油光发亮,胸前还有一片雪白的毛,四只爪尖上也是雪白的毛。它的眼睛有点儿突出,像两颗大大的黑葡萄。难道这一切就要消失了吗?

一辆旧伏尔加车驶到了我们面前,坐在后排座位上的一个健壮的男人问:“谁是狗的主人?狗叫什么名字?”

我把绳子递给了他,告诉了他狗的名字。我的朋友给了这个兽医一千卢布。

“罗娜,上车!”我命令罗娜。

罗娜站在那儿好像有些犹豫。那个兽医坐在车里拽了拽绳子。罗娜连头也没回就钻进了车里,蹲到了座位上。车门哐地一声关上了,车启动了。

我一直在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给罗娜实施了安乐死。万一他们没给它注射,而是把它送到收兽皮的地方去了呢?或者把它拉到一片林子里就把它从车上扔下去了呢?那病弱不堪的罗娜肯定就让其他野狗给吃了。

我的那个诗人朋友每每安慰我,说他们肯定会诚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可他又是从哪儿知道的呢?

我不只一次在夜里醒来。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抓门。我经常产生幻觉,仿佛看见它,罗娜,躺在角落里自己那个垫子上,把头放在爪子上,用那双大大的、像茨冈人一样的眼睛凝望着我。失去这些不会说话的朋友比失去亲人还让人难以忍受。因为你不知道它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怎么看待我们,它们的大脑里出现过什么形象……

我经常到我的罗娜被带走的这个地方来。为什么它被带走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呢?它知道它要被带到哪里去吗?也许它知道……可我却不知道它命丧何方。为了纪念沉船上的船员或者坠海飞机上的驾驶员,人们经常把花环放到海浪中去,是把那里当做他们遇难的地方……现在我也来到了兽医带走罗娜的这个地方,默默地为它献上了一个心中的花环。

注:

拳师犬,原产地德国,体形健壮,外貌漂亮。易训练,可用作警犬、护卫犬,也可用于导盲犬。这种犬寿命较短,一般不超过10岁。

亚拉拉特山,位于土耳其境内。《创世纪》一书中记载,诺亚方舟在大洪水后,最后停泊在了亚拉拉特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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